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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红碾作相思土,泪祭落花苦成尘。

妾不负郎君,郎君自负妾耳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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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玲珑泪(十)  

2008-06-04 20:56:24|  分类: 长篇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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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玲珑泪(十) - 冰靥千金 - 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

烛影摇红,轻歌曼舞,觥筹交错,千杯浇愁。

丝竹谷内,双喜临门,我知道琪缙就在不远的地方与公主行礼,也清楚他对我仍旧不能释怀,我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,一杯接一杯灌下那苦涩的液体。

欢笑挂在脸上,痛却深深埋在心底,今天的主角只是这着了红装的躯壳,和我的灵魂没有任何关系。

醉,双颊像火焰般燃烧,蹒跚着踏进娘为我打造监牢,这个错误的婚姻枷锁恐要束缚我的一生了吧!

白纱上绽放着千朵鲜红的花,我望着司瑗那娇羞的面颊,不知是由于醉酒还是胆怯,心始终静不下来。眼前飘着红晕,大概是烛光映衬下产生了错觉,隐约间娇柔的司瑗竟变成了琪缙的模样。

我半摇半撞地挪到的身边,眼底湿湿的,我将手缓缓抬起,小心翼翼地触碰那近在咫尺的脸庞,迎着的微笑,脑海里满满都是我们幼时学艺的情景,竟一个不稳跌坐在塌上。

珑飘,你琴弹得真好!琪缙赞赏道。

真的吗?我兴奋地扬着红扑扑的小脸认真地问。

当然了,我是不会说瞎话的,如果你是个女孩就好了!

为什么,难道我这样不好吗?

如果……如果你是女孩子,我就可以娶你做妻子,一辈子听你弹琴!他腼腆地低下头细声说道。

那如果师兄是女孩子,我也要娶你,这样就可以永远听你吹箫了!我心里一阵欣喜,暗暗种下了对他的情愫。我想,待我披上嫁衣就能从此琴箫合鸣,再不分离了!

风起窗下,叶舞翩翩,多么美好的夜啊,我心亦醉,竟乐得出声。

珑飘哥哥,你喝醉了,早点歇息吧!一声娇媚之音传来,我感到有一双手为我宽衣,顿时清醒大半,起身用力推开那柔若无骨的身躯。

我顾不得头痛欲裂,踉踉跄跄走到窗边,装作对身后呜咽之声漠不关心。我看着窗外,神游太虚,记忆里那惨白的月光投向挽云楼,为红色的阁楼披上了浓浓的霜!这鲜艳的画面还仿佛昨日,琪缙衣袂轻扬,站在那琼楼之上吟诵:如莲如云,高洁飘逸。

什么?我迷惑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
我若得妻,当似如此。他满足地说着,眸里写满了幸福。

师兄,你曾经不是说要娶我为妻吗?我又焦又羞地追问他。

可我并非断袖之癖啊!他笑着对我说道。

我愿意一辈子为你弹琴,真的!我鼻尖酸酸的。

珑飘,你我情同手足,而不……”

我不听!我粗暴地打断他,气冲冲地跑进夜色之中。

此时,我用力地摇摇头,将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出来,苦涩地笑笑,今时不同往日,再想也只是徒增伤感。

不知不觉,天际泛白,我竟这样站了一夜,而司瑗也被我冷落了一夜,我难以想象若干年后她回想起自己的洞房之夜会是怎般苦楚。

我慢慢将头转过去,只见她目光呆滞地凝视桌上的残烛,香腮挂泪。

妹妹,你整夜没有合眼了,还是去歇歇吧!我歉疚地看着她。

告诉我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她喃喃地说。

对不起,你……不要问好吗?我支支吾吾。

不,我一定要知道!我是哪里做得不好,你为何如此待我?她像是发了疯一样冲上来,狠狠地抓住我的衣襟,一时间失去了平素的端庄与高雅。
我用力挣脱她的双手,却一个不小心将她推到了墙边,顿时心头涌上一阵阵悔意。

我扶你起来……”我低声说着。

她不理会我伸出的手,只是一动不动地瞪着我,我知道,是我伤她太深。

你若不告诉我,我就死给你看!只见她从发髻上拔下珠钗,用力地抵住了自己的咽喉,泪眼婆娑。

你这是何苦呢……我劝道。

“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,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!”司媛坚定地说。

其实……我……我是……女子!我无奈地从她手里夺下珠钗,缓缓坐到桌边。我还是说出来了,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,可我实在不忍再伤害这个对我用情至深的人了。

她睁大了眼睛盯着我,仿佛不认识我似的。对,她是不认识我,不认识真正的我……

我不信!过了好一会,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,木讷地说。

我没有骗你,司瑗妹妹,你我都是女子,我们怎能圆房啊!我轻叹道。

她重重向后退了两步,又突然冲过来撕扯我的衣衫。我不拦她,任由她将新装撕成碎片。

……这怎么可能?看着我裸露的身躯,她点点头,既而又摇摇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
现在你相信了,是吗?你可据实向王禀明,来治我欺君之罪。我淡淡地说。
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这么平静,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惊恐?

心已死,何以惊。我弯腰一片一片拾起散落的绸子,就这样将自己暴露在她面前,没有丝毫隐藏。

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,她突然从我背后死死拥住了我。

我告诉你,既然嫁作你妻,便生是你的,死也是你的!我就是那么爱你,哪怕爱到头破血流,满身伤痕。我不管你是男是女,是人是妖,我都不会后悔!她大声叫喊着。

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愧疚!我转身怜惜地抚摸她的脸庞,像是捧着块易碎的美玉。

只要我们守着这个秘密,你就会永远属于我一个人,是吗?她天真而又专注地问我,眉梢上已然飞上了喜悦,其实她心里早知道了答案,只是现在一定要得到我的肯定。

……”我话未说完,只见一个人影飘进房来。

珑飘,你知道琪缙在哪吗?他失踪了一夜,我……”一个声音怔在那里,我匆匆跑到里屋穿好衣服,手不停地颤抖着……

过了好久我才红着脸出来,尴尬地看着瑾轩公主,话噎在喉咙说不出来。

姐姐,我和珑飘刚刚起来,没有见到琪缙啊!司瑗替我答道。

是吗,那你告诉我,他会去哪里?她直楞楞地注视着我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
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。颜妤人未至,声先到,大家寻声瞧向门外。

他在哪儿?瑾轩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颜妤,我想琪缙在她眼中俨然比我的身份更加重要吧!

火凤山!颜妤坚定地说。

我只觉骤然一冷,心想,灵宫之中又要起风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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